“大地的尽头”酒吧内,肉香酒浓,灯火阑珊。龙门最贵的披萨饼店里两个12寸超级至尊披萨占据了大半个茶几,叙拉古螺旋粉、烤翅、炸土豆条和各色零食争先恐后地塞满空隙,酒液和饮料气泡缓缓上升,在映着斑斓灯火的液面破碎。
“chefigata* Party!两位老板万岁!”
“德克萨斯,这个真好吃!”
“哈哈,老板在就是出手不哆嗦,好耶!”
“喂喂喂,可颂,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很抠门吗?”坐在博士身边的大帝用他特有的企鹅嗓子尖叫道,这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啊,没有没有,我是说老板今天比平常都更帅!”丰蹄女孩嘴上辩解着,脸上却全然没面对老板时的紧张样子。一片狂欢中,坐在博士和大帝对面的德克萨斯默默地啃着空递过来的炸鸡,微微颤动的狼耳抖擞着警惕,橙黄色的美丽狼瞳一刻不离两位雇主左右,但狼牙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怠惰,三下两下就把骨头完整地从肉中剔出。
“大帝先生,您知道...”博士对大帝附耳说着什么,这可不容易。大帝呷了一口红酒,啪嗒一声把酒杯扔到一边,扯着嗓子盖过空随着音响的献唱和能天使的欢呼,道:“你问这个?”
“是的,海。”博士那带着变声器的声音显然卡到了让大帝不高兴的地方。
“什么东西沾到海可就没任何美感了。”大帝推了下墨镜,取过一个更大的酒杯“谈论这个还不如谈谈如何购入更多的美酒和黑胶唱片——可颂!”大帝突然尖叫起来,把博士吓了一跳,丰蹄女孩忙扔掉手里的披萨,跑过来给大帝倒酒。“什么嘛老板,这点事还得我动手?记得付小费!”
“享受你的时间,罗德岛的博士。”大帝没搭理可颂,对博士摆出一副长者的风范。“等你死过很多次以后,就会知道,你背负的东西没有意义,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别整天把自己包起来像个苦行僧,或许你可以来哥伦比亚,成为一位新的音乐人——我记得你的炎国戏剧唱得挺不错?这就是我能给你的所有忠告。”
“哈?老板还会唱炎国歌?”红发的神枪手眼明耳灵,立马停下叉意面的手,拉着博士硬要她唱一段。
“能天使,够了。”德克萨斯出言,把苹果派推了过去。空依然忘我地唱着,时不时瞟德克萨斯一眼。后者此时靠在沙发上,闭目吐起了烟圈。棋手小姐心底里对灰狼姑娘漾起几分感激,在企鹅物流那带着哥伦比亚式散漫和拉特兰糕点般甜腻的企业文化中,她长长舒了口气,依靠在沙发上。这是她在被停职并勒令休假后第一次完全放松下来。
“当然,如果真的有什么麻烦的东西缠上你的话,拿走我的一块尸体,那会对你有用的。”这话从品着酒的企鹅嘴里说出来,就像要借博士一块橡皮一样漫不经心。
派对还在持续,然而喧嚣中夹杂了什么不愉快的声音。灰狼姑娘猛然抬头,手中酒瓶如流星闪电般砸碎了窗户向外飞去——
“哒哒哒!”能天使拔枪如电一个短点射,酒瓶当空解体,高浓度的酒精被子弹擦燃,化作一片烈焰飞腾开来,窗外几个窥伺的人影瞬间引燃,然而那些人不喊也不逃,定定站着任凭火舌舔舐,从容不迫令火焰自然灭尽,好像站在雨中一般。
“黑帮?”
“不是黑帮,那是——”
玻璃的破碎声和尖啸声一同传来,带着浓烈海蚀的弩箭让室内锈味弥漫。处于攻击中心的博士第一时间扑向一旁闪避开来,反而她身边的大帝躲避不及,惨叫一声瞬间成了刺猬,毫无生气地被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