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回 阴阳设计铁扇离殃 南北两寨金鳌聚义
阮小七等跳上船,把家眷辎重下船,派将士、马匹、粮草在各船上,招转围城兵马,安顿好了。
李应、栾延玉截住岸口,喝水手扯满风帆,起了碇,然后下船。
又放了三个大炮,大吹大擂,发了三声喊,竟开了洋。
那太守吓得目瞪口呆,去了半日,方敢开门。
刘梦蛟失去一百号海鳅船,叫苦不迭,只得静听处分。
却说一百号海鳅船装载三千多兵、五百匹马、许多粮饷辎重、各家宅眷、三十五员好汉,还是宽绰的。
出了大洋,四望茫茫,水天一色。
正遇日暖风和,波光如练。
各船上好汉饮酒取乐。
扈成认得海道,叫向东南而去。
水手定了指南针,昼夜兼行。
五六日光景,忽然转了风,黑夜之中,星月无光。
大洋里下不得啶,只好随风使去。
到得天明,掌针的水手叫道:“不好了!这里是日本国萨摩州,那岸上的倭丁,专要劫掠客商,快些收舵!”谁知落在套里,一时掉不出。
那萨摩州倭丁,见有大船落套,忙放三五百小船,尽执长刀挠钩,来劫货物。
扈成叫各船上头领,都拿器械立在船头,提防厮杀。
那倭丁的小船,团团裹拢来,东张西望,思量上船。
众头领尽把长枪抵开。
当不得船多,七手八脚,不顾性命的钻来。
近船的砍翻几个,只是不肯退。
燕青叫凌振放炮,凌振架起大炮,点上药线,震天的响了一声。
那炮药多力猛,若沿一里半里,无不立为齑粉,只因近了反打不着,都望远处冲去,倭丁全然不怕。
众头领无可奈何,只好敌住。
相持了半日,燕青道:“大炮打不着,做起喷筒来。”
将竹篙截断,装上火药铁砂,只有三尺多长,圆木塞了筒口。
不一时做了一二百个,叫众兵一齐点火,直喷过去。
溅着皮肉皆烂,倒打伤了好些,方才害怕,都退到套口,一字儿守住。
倭了倒也狡猾,将生牛皮蒙着,喷筒就打不进,只是不放出套。
李应道:“陆地可以施展,这水面上不可用力。
这些倭丁又不顾性命,怎么处?”唤水手:“问他可有通事?叫一个来!”水手叫着。
倭丁放一个小船拢来,一人摇手道:“不可放火药!”说道:“小的是通事。
这萨摩州上都是穷倭,不过要讨些赏赐。”
李应道:“我们是征东大元帅,要到金鳌的。
要求赏赐,不过一二船到来,怎用这许多?”通事道:“倭丁贪婪无厌,只要东西,不要性命。
不怕杀,只怕打。
若见客商货物,竟抢了去。
爷们有准备,便是讨赏。”
李应道:“还是要银子,要布帛,不知有多少人?要多少赏赐?”通事道:“银子这里贱,专要绸缎布帛,约有一千多人。
随爷赏些罢了,哪里敢计多寡。”
李应道:“你是哪里人,与他做通事?”答道:“小的漳州人,泛洋到这里,翻了船,回去不得,没奈何混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