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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透了亮。窗帘没拉严,那道缝隙里挤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床尾,把被子照出一小片暖色。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眼睛干涩发疼,眼皮肿得像是被谁打了两拳。
她想翻身,腰上的伤却扯得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疼。钻心的疼。可这疼反倒让她清醒了一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又开始往外冒。走廊里,月光下,她趴在墙上把睡裙撩起来,把屁股撅给他看。她把手伸进他裤裆里,握住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问他是不是想干她。她说你就在这儿干,我保证不出声。
沈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她喘不上气。她抬起手想揉揉脸,指腹刚碰到脸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愣了两秒,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抽了自己多少下。一下接一下,抽到手疼,抽到脸麻木,抽到嘴角流血。她猛地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顾不上腰伤扯得她额头冒汗,踉跄着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张脸肿得厉害。眼眶底下一圈青紫,眼皮肿得像两个小包子,脸颊上还能看出一道一道淡淡的指印,嘴角上结着一小块黑红的血痂把脸色衬得更白。她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久到腿都站酸了,才慢慢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脸颊。疼。还是疼。但比起昨晚已经好多了,至少那些指印淡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试试。嘴角刚一动,血痂就扯得她眉头一皱。她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打自己有什么用?打完了,脸肿了,那些事就没发生过?她把手伸进他裤裆里的事就能当没发生?她趴在墙上撅着屁股的事就能当没发生?
沈瑶垂下眼,盯着桌子上边缘那道细小的裂纹。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腿又开始发酸,腰上的伤一抽一抽地疼。她终于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那些指印还在,但确实淡了,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又能怎么样?谁会盯着她的脸看?任念?任念现在那个样子,连自己发烧都不记得,能注意到什么?童唯兮?那小姑娘眼里只有泽欢,哪顾得上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衣柜。腰伤让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扯得太疼。她拉开柜门,随手扯出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针织开衫,又翻出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换衣服的时候她对着穿衣镜看了看自己,那件开衫领口开得大,稍微一动就能看见里面白色吊带的边缘和那道深深的乳沟。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那条睡裙,想起自己撩起裙摆把屁股露出来的样子。她别开眼,把开衫拢了拢,却也没扣扣子,就那么敞着。
她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把那些细小的划痕照得清清楚楚。她往主卧那边看了一眼,门关着。又往童唯兮那间房看了一眼,门也关着。她收回目光,扶着墙慢慢往厨房走。腰伤让她走不快,每一步都像在踩棉花。
厨房里很安静,饮水机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她拿了个玻璃杯,接了大半杯温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胃里。她靠在料理台边,端着杯子慢慢喝着,眼睛盯着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树。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在台面上,转身往公共洗手间走。走廊里还是那么静,她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脚步顿了一下。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沈瑶站在门口,能清楚听见里面的动静。
“念念,别闹。”泽欢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我没闹。”任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我就是想让你亲我一下嘛。”
沈瑶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她应该走开,应该等会儿再来。可她的脚就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刚才不是亲过了吗?”泽欢说。
“那是刚才,现在又想了。”任念说,“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