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成了武馆!
这事还得从一个阳光明媚、清风和煦的清晨说起。
周翡有早起练功的习惯,打一套五行形意拳,再站站桩,主打一个活筋健骨,培元固体。
她刚一出屋门,就看见穿着一身玉色雪缎道袍的长玉,在院子里的梨树下打拳,打得还是她最擅长的太极拳。
该怎么形容呢?容周翡重新找回下语言。
晨光初绽,薄雾尚未散尽,她刚一踏出屋门,便被庭院中那抹身影攫住了目光。只见长玉道长身着一袭玉色雪缎道袍,衣料在初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那袍子剪裁合体,随着他的动作轻扬,衣袂翩跹间,自有一股仙人出尘的飘逸之感。
他清瘦的的身影立在那株开繁枝绿叶、郁郁葱葱的梨树下,夏日的晨曦挥洒,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落在他俊朗的面庞与素色的道袍上。
晨风拂动,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姿,连着每一个起落、开合、虚实转换,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不带一丝烟火之气。他的动作舒缓而沉稳,一招一式,既圆融又内敛,隐藏着磅礴沉稳的劲力。他神情专注,双目微阖,仿佛将自己的拳法与这天地间的万物合二为一,又在一张一收之间,随风化去。
怎一个仙风道骨能形容得了!
要不是周翡自小习过太极拳法,还真看不出来这厮,哦,不!这长玉道长打的竟是太极。
明明都是一样的招式,长玉打出来竟有种清新脱俗之感,怪哉!怪哉!
只见长玉一招白鹤亮翅,收了功力,他转身看向愣在原地周翡,启唇笑道,“我教你啊......”
嘶!用你教?周翡心中不服,话到嘴边却忽的变成了——“好啊好啊,我以往打太极老是出拳快,做不到道长这般心如止水又行云流水......”
话音刚落,某人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长玉看着眼前摆好架势的周翡,嘴角轻扬,轻声道,“见素抱朴,抱朴归一......无中有我......天地归元……”
周翡静气凝神,抬手起势,出拳化掌,云手画圆。两人一左一右,弓步下压,拳随心行,心随意动,动念合一。
一招一式皆在方寸之中,一招野马分鬃后,出拳愈发急速,拳掌之间变幻成影,虚实难测,拳劲也越发猛烈,拳声破空。
棚、捋、挤、按、采、挒、肘、靠,招式开开合合,刚柔并济,虚中有实,最后接一招白鹤亮翅,调息收势。
周翡打的意犹未尽,转头去看长玉,只见长玉也在静静的瞧着她,似笑非笑。
此时,有清风徐来,风中带着夏日晨曦的湿润感,叫眼前的这气氛有些过于旖旎了。
四目相触,两人皆是面色一红,赶紧移开眼神,瞥向旁处。
正巧葛大夫的声音在灶房响起,“东家,后生,吃饭!”
“来了!”
“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擦了把脸上的细汗,一前一后的去了灶房。
打这日起,周翡和长玉就准时的在院子里打拳练功,两人将各路拳法一一练了个遍。
葛大夫有时也来凑热闹,给他两人指点指点一二。但葛大夫的功夫都是阴损的杀人技,周翡学不来,她虽学不来,但是刚搬来隔壁的韦应棋倒是学的挺快。
他本就善用横刀,与葛大夫的鸳鸯刀法有异曲同工之处,葛大夫的指点叫他受益良多,他的本职就是缉拿凶犯,正好需要葛大夫所创的那些杀人技保命。
韦应棋也每日准时准点的翻墙进来,为何要翻墙的?那是因为回春堂一般辰时三刻才开门营业,不到时辰不开门,这是规矩!
韦应棋每日跟着周翡他们习武练刀,练完刀法再吃上葛大夫做的美味早食,日子过得不要逍遥自在!
说到葛大夫的鸳鸯刀法,韦应棋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喝着碗中熬得软糯咸香的肉糜粥,问道,“葛大夫,您那两把菜刀扔哪儿了?沾了那么多人血,别随意处置,避免生成误会!”
葛大夫不语,耷拉着眼皮,而后放下手中的碗筷,径直去了前堂。
余下的三人看着葛大夫离去的背影,莫名的觉到一阵恶心,碗中的饭菜突然不香了。
“嘶!”
“呃......!”
“哕......!”
三人脸色渐绿,扔下手中的碗,捂着嘴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