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婵从织月楼追了出来,韦应棋侧身上前,拦在了郑月婵身前,将她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大人,小女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待会送些换洗衣物到县衙......”郑月婵温声说道。
韦应棋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白敬石,眼神一沉,嗯了一声,“可!”
话音刚落,他黑着脸,走的飞快。你瞧!她还心疼那小白脸!还要给他送换洗的衣物!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回到县衙的韦应棋将白敬石关进了刑房里,打算先晾他半日,再慢慢审问。情敌落入手,莫要怪他为人不丈夫!只要那小白脸秀才有作奸犯科之事,他必将严惩不贷!
郑月婵得了韦应棋的首肯,心中一喜,她急忙跑上楼,从衣柜中找出了前几日就做好的衣衫,里衣、外衫、鞋袜一应俱全。她将衣物仔细叠好,用包袱包好,抱进怀里,美滋滋的去往县衙。
这些衣物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衣料也是挑的最好的,花色也是按着他的喜好挑选的,也不知道他穿上合不合身?还有这鞋子,合不合脚?
虽说女子给男子做鞋子有些过于越矩,但他不是那种固执迂腐礼教之人,他读过书,应当比旁人开明些。
郑月婵抱着包袱,步履轻盈的跨上了县衙的台阶,她朝着在门口当值的衙役,福身行礼,说到,“劳差爷通传,我找韦大人。”
当值的衙役脸生的黝黑,他一看是个漂亮娘子来找韦县尉,心下明了,这漂亮娘子一定是韦大人的相好,长得是真俊!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大牙,憨声道,“娘子随我来,韦大人在里面。”
郑月婵抱着包袱,莲步轻移,不远不近的跟在那衙役的身后,她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怀中的包袱上,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有些紧张,全然没了往日的强悍。
不多时,便到了韦应棋所在的公廨前,衙役抬手轻敲了敲门,高声道,“韦大人,有位娘子找您。”
韦应棋正与师爷探讨案情,二人闻声望向门口,只见身着一袭烟紫色衣裙的郑月婵怀抱着一只包袱,俏生生的立在门外,宛如绽放的紫藤花,清幽雅致。
韦应棋眸光下移,看向那只包袱,微不可察的撇了下嘴角,这只包袱能到那小白脸手中,他就不姓韦!
老师爷摸了把胡子,眼神一转,很识趣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动声色的瞧着热闹。这小娘子生得俏丽,他家大人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咯!
韦应棋走出房门,一本正经的说道,“郑娘子作何亲自来?派个跑腿即可。”
郑月婵抬起头,目光轻柔的看向韦应棋,脸颊上悄然浮现一抹红晕,她轻声道,“韦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月婵不敢假手于人。”说着,她微微欠身,将怀中的包袱递向韦应棋,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郑娘子放心,这些衣物待检查无误后,我定会转交给白秀才。”韦应棋不情不愿的接过那只包袱,说话的语气有些冷,还有些醋意。
老师爷:好浓的酸味!
郑月婵闻言一愣,什么鬼?转交给谁?她看着满脸黑沉的韦应棋,气得后槽牙痒痒!这呆子!这憨货!一把抢过那只包袱,全然没了刚才的清幽雅致之态,气急败坏的吼道,“哪里就用的到韦大人好心了!”
女的脸,!
“呆子!爱穿不穿!不穿就扔掉!”郑月婵又羞又怒,愤愤的将抢回来的包袱又狠狠地扔回到韦应棋的怀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韦应棋被这突来的发难砸的措手不及,怀中的包袱也散开了,哗啦啦的掉出来一只黑色白底官靴,官靴针脚细腻,做工精致,韦应棋看着这只大小合脚的官靴,心中一惊。
这......这些是郑娘子做给他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再晚,媳妇就没了......”老师爷心急,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接过韦应棋怀中的包袱,恨铁不成钢道。
韦应棋回过神,撩开衣袍,大步流星的追了过去,“郑娘子......郑娘子......等等......月婵......”
老师爷干着急,气得直跺脚。等什么等?再等,黄花菜都凉了!这帮年轻人,读书读傻了,书中自有颜如玉,咋地?那颜如玉还能自己走出来?不得靠自己去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