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绝非良善之辈。
韦应棋一马当先,撩开前袍,一个飞踢,跃出墙外,只见有一黑影踩在花台上,正费力的向下攀爬,许是听见墙内动静,慌忙中摔下了花台,作势要往暗巷里逃窜。
“贼人休走!”韦应棋反应神速,他踢起脚边的石子,正中那黑影的腰眼。
“哎呦!!!”
只听那鬼鬼祟祟的黑影发出一声痛呼,只是这声音竟有些耳熟。
长玉也匆匆赶来,他快步来到那黑影身前,将其牢牢的扭住,提了起来。
“哎呦呦......轻点......疼啊!”黑影再次出声痛呼。
长玉眸中闪过一抹诧色,惊讶道,“胡老板?!”
韦应棋从衙役手中接过火把,往黑影身前一撩,只见胡老板那张丰润笑眯眯的圆脸在火光中,略显窘迫。
“嘿嘿......”
胡老板嘿嘿一笑,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垂下了头。
——
胡宅,茶厅,茶香袅袅,室内灯火辉明,几人围在茶几旁喝着茶。
“什么?胡老板也是童子命?”
周翡险些将手中的茶盏给砸了,她虽然不知道童子是怎么论局成格的,但也听人说过,童子命之人,面相俊秀,身形清隽,一看就是干净纯善之人。
胡老板虽说长得不丑,勉强算得上是俊秀吧,但这丰润厚实的身形,着实与那童子命不搭啊,与其说是童子命,倒不如说是童子身,还是守身三十年的老童子。
“嘶......周大夫不要不信,你这什么眼神?”胡老板扶着酸痛的腰靠在椅背上,撇撇嘴说道。
“您不会也是找那沈半仙算的吧?”周翡问道。
“周大夫也找那老神仙算过啦?”胡老板一下子来了精神,还想听些周翡的八卦。
“老神仙?老神棍还差不多,我回春堂有药王爷坐镇,何方妖孽敢造次!况且,还有长玉道长在,我何须去旁处拜神仙?”周翡扬扬下巴,表示不屑。
长玉闻言,双眼沉沉的看着周翡,手中还把玩着周翡那块尚未刻完的无事牌。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童子,按照那沈半仙的说法,那咱们杨柳街人人都是童子,福老板又是什么童子呢?”韦应棋不信这些怪力之谈,冷言冷语的试图点醒那胡老板。
哪曾想胡老板执迷不悟,傲娇道,“我是文财神比干座下的敬茶童子!”
“嘿!你还挺骄傲!”韦应棋挑挑眉,嗤笑道。
“呵呵,那我还是药王爷座下的插花童子呢!”周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看了眼长玉,又说道,“道长长得好看,你就是三清祖师爷座下的敬香童子!”
长玉轻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高兴就好!
韦应棋也不甘示弱,冷哼道,“我还是灵官爷座下的抱剑童子呢!”
胡老板晓得这几位是拿话损他,他虽不服,却莫名的心虚,只得干笑一声,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
“说说吧,你给那沈半仙多少银钱?”韦应继而问道。
“嘿嘿,不多不多......五两银子......”
“啧......福老板够阔气啊!”韦应棋将他刚刚记录好的口供摆在了胡老板面前,说道,“自己看看,所写无误就签字画押吧,明日本官就把那老神仙请去县衙喝茶。”
胡老板定眼一瞧,这口供上还有闻喜妹的签字,立马焦急地问道,“大人深夜去阿喜家,所为何事?可是阿喜出事了?”
此话一出,周翡三人不约而同的探来耐人寻味的目光,阿喜?胡老板何时与闻娘子这般熟稔了?
嗯……?有情况!
“嘿嘿......胡某人一时心急,口不择言,是闻娘子,闻娘子......”胡老板暗自懊恼,果然人不能心中藏事,否则言多必失,叫人抓住把柄。
“本官还没来得及问胡老板呢,深更半夜的,胡老板为何会在闻娘子家后院外,鬼鬼祟祟的?”韦应棋想到那头被人毒死的黄牛,打算先诈一诈胡老板。
“什么鬼鬼祟祟!我与闻娘子之间清清白白的,韦大人冤枉了我可以,可不能污蔑闻娘子!我是担忧闻娘子!”胡老板急了,殊不知,越是着急澄清,反而越是越描越黑。
胡老板这反应,旁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心悦闻娘子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