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插在官媒公廨的暗探传回消息,周翡送过去的庚帖被媒婆子当废纸扔了,恰好被扫地的婆子捡走了。
周翡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她撸起袖子就要杀上官媒公廨,定要将那尖酸刻薄的媒婆子撕成肉干!
他娘的!收了她的钱,不仅不办事,还扔她的庚帖,这吃相要不要太难看!
“老西皮!臭八婆!她收了老子的钱还扔老子的庚帖,老子不把她撕成肉渣,都愧对祖师爷!她笑我穷,我不挑她理!她笑话我是一个穷郎中,我就要找她盘盘道!老子行医多年,救死扶伤,岂是她一个下九流的媒婆子能随意指画的!她最好是日后别有病有灾,老子治不好她,还治不死她嘛!气煞我也!”
周翡也顾不得什么冷面医师英俊潇洒的形象了,跳起脚来,破口大骂。得亏有长玉将她横腰拦住,才没能让她抄起家伙杀去官媒公廨。
“消气!消气!跟那种人置气,犯不着,气出个好歹岂不是便宜那老货了......”韦应棋赶紧给周翡倒了碗凉茶,还贴心的捋了捋周翡的后背,帮他顺气,不曾想被长玉一巴掌拍开了。
啧!小心眼!我是拿周大夫当兄弟!跟你不一样!韦应棋暗中埋怨。
“周大夫莫气!想来我那庚帖也是被那老妪婆随意扔了,叫有心人捡了去,才惹来这一身无妄之灾,等此事一过,我郑月婵非得敲登闻鼓,告她个以权谋私、玩忽职守之罪!定不轻饶她!”郑娘子坐过来,跟着周翡一起同仇敌忾,她将冷凉的茶水推到周翡身前,还将长玉碍事的手从周翡的身上扒拉开。
真是的!男女授受不亲的,好不啦!
周翡连喝了两碗茶,才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还不等她开口同郑娘子道谢,就看见葛大夫抄着菜刀从灶房冲出来,一脸杀气。
“哪个不长眼的老妪婆敢欺负我葛仙芝的东家!老头子我剁了她!!”
葛大夫双手抄起菜刀,使出一招连环劈刀,将手中的菜刀耍出残影,接着单脚跺地,一招双刀托日,气势如虹!吓傻众人。
韦应棋愣在原地,他明明记得葛大夫,是街坊四邻口中,最是为人和善、软弱好欺的呀!
刚才那将菜刀耍的龙虎生威的人又是谁?
“葛老头,我晚上想吃萝卜煨羊排......”周翡出声说道,好似对突然暴走的葛大夫很是习以为常。
“得嘞!”葛大夫收了架势,磨着刀,像没事人一样又回了灶房。
“呵呵......葛大夫好武艺,那个,周大夫的送去的庚帖想来已经被麻婆子等人弄到了手,这几日,他们就该有动静了,我要在回春堂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韦应棋回过神,继续安排他接下来的计划。
“周大夫这几日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郑娘子最近也只能屋里活动,最好不要出房门,避免被识破!”
“长玉道长时刻注意贺家的举动......”
“势必要一举拿下!”
韦应棋站起身,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等众人回应,他脚下一拐,溜去了灶房,谄媚道,“葛大夫,好刀法!韦某来给您打下手了......您刚才使得可是七星鸳鸯刀法?赶明向您老请教两招……”
郑娘子也起身回了正房,还将房门紧闭,严阵以待。
长玉的脸色也越发凝重起来,他看着周翡严肃道,“从今晚开始,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那麻婆子杀人手段非比寻常,咱们不能轻敌!”
说到寸步不离,长玉果真言出必行,他合着衣将周翡挤在他床上的最里侧,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直盯着闭着眼装睡的周翡。
周翡无奈,翻了个身,说道,“那麻婆子再本事通天,也不能撬开乾坤堂的门,越过道长,将我搬走吧!”
“还是小心为妙!”长玉诚然的说道。
“道长,睡吧!明日还得早起......道长屋里熏的什么香?好香......”
周翡已经困得不行,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话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房里突然飘来一阵奇香,长玉看着瞬间不省人事的周翡,连忙屏气凝神,气如龟息。
不一会,房中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长玉赶紧将昏迷过去的周翡紧紧地扣在怀里,确保无人能将他俩分开才闭上眼,佯装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