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与国师离去后,我带着小芯回到西院,却见我的父母早已坐在院中石凳上等候。
父亲见我走来,沉声道:“孩子,莫怪爹娘不与你商量。实是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太子的情况你也清楚。他虽终日自称二十,生就一副娃娃脸,实则已过而立之年,不再年轻了。此前诸般方法皆已试过,皆无用处。恰逢国师夜观星象,称太子命格特殊——国号有‘龙’,其名亦带‘龙’,以至阳气过盛,阴阳失衡。欲扭转无嗣之命,唯有集齐‘四象’之力,再以‘白虎’插上‘凤凰’之翼。小芯素有‘白虎灵将’之称,若披上凤衣,再寻‘玄龟’为辅,或可压制太子过旺阳气。此法……怕是唯一可行之路。”
未等我开口,小芯先出了声:“义父,我此生有两愿。一为保家卫国,愿世间再无如我一般被战火摧毁的孩子;二则为与相公长相厮守。若需我赴汤蹈火,我绝无二话。可如今这般事……”她语声渐低,转头望向我,眼中带着探询。
我看向父亲与母亲的神情,便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老皇帝如今难有子嗣,太子亦无法绵延血脉。若朝局有变,无人主持大局,天下动荡、生灵涂炭怕都是轻的。我其实深知小芯——或因童年惨痛经历,她心中确乎是“先国后家”。但我于她心中,亦占着极重分量。她不愿伤我的心。
“小芯,”我终于开口,“既是无可奈何之事……你便应下吧。这终究是为青龙国大局着想。”
小芯听罢,沉默片刻,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好,我可以应下此事。但我有几个条件。其一,无论何时何地,我永远是楚家的儿媳,是这家的女主人。其二,需寻一位精通易容之人,为我改换容貌。我要以另一个身份行事——我不愿此事对相公的清誉有丝毫损毁。”
父亲听完,当即应承:“此事不难。我会寻一位擅于伪装的高手为你装扮。之后,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个新身份——就说是皇上远房宗亲,远王之后。”
远王在青龙国可谓人尽皆知。他以子嗣繁多、宗亲遍野而闻名,算起来确是当今圣上的先祖一脉。其分支在国中最多,但家道中落者众,许多支系已湮没无闻,即便想查,也极为困难。
母亲在一旁听完,长叹一声:“唉……这叫什么事啊?自家儿媳竟要入宫为皇室延续香火……”
话音未落,一旁树丛中忽传异响。
“什么人?”父亲乃久经战阵的老将,这等动静岂能瞒过他。
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自房梁跃下,轻巧落入草丛。紧接着,便见一名黑衣人拎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自草丛中走出——正是我家大儿子与小女儿。原来这两个小家伙竟在自己房下偷偷挖了条暗道,时常溜出去玩耍,未料今日撞破此事。
父亲指着黑衣人道:“此人乃皇室暗卫,名唤清风,是易容伪装的高手,变换容貌于他而言易如反掌。”他又看向两个吓呆的孩子,“你们……听到多少?”
两个小家伙面色尴尬,嗫嚅道:“我们……从开头就在听了。”
父亲闻言,只能扶额长叹。所幸两个孩子倒也明事理,知晓原委后也明白家中难处,点头应下会乖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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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我踏入房中,小芯便迎上来将我紧紧抱住。
“相公,对不起……方才我没有当场拒绝,给你添堵了。”她把脸埋在我胸前,“但你放心,我的心永远是你的,绝不会变。”
妻子的话语令我感动,但她紧接着却坏笑起来:“不过嘛……这种事你也有责任,对不对?我的丈夫,楚小泽——绿帽小王八?”
她竟似看穿了我心底那点隐秘的绿帽心思。我一时尴尬,只得讪讪道:“你……你都知道了?娘子,我确实……曾幻想你被更强壮的男人征服,被操得下不了床……所以你不必顾忌我。只要你心在我这儿,我便觉着幸福。如今……我只愿你真正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