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名的枷锁
滔天的大火将夜空染成了橘红的颜色,攀附在墙壁上,跳动的火舌舔舐着天空,将目光所及之内的一切建筑全部吞入腹中燃烧。在残垣断壁上无规律摆放的残肢,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噼啪”的油脂破裂声,偌大的小镇放眼望去,没有人惊声尖叫,也没有人们匆忙逃离的嘈杂声,甚至就连动物们鸡犬不宁的吠叫都未曾听闻,安静的仿佛一座空城一般静谧的小镇上,只有无穷无尽的野火在狂乱地舞动着。
只有不远处的山坡上,一名青年手里拿着一枚雕刻有章鱼图案,似乎是某个家族的家徽的印章,而另外一只手则牵着自己身旁年幼的白发少女,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远处不断跳动的火光映照在白发少女稚嫩的面庞上,狂舞的火焰在少女平静的如同湖水一般的淡蓝色眸子之中,竟也勾不起半点涟漪。
这场堪比天灾的大火,在少女看来,自己该持有着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呢?
十年后。
皮带抽打空气所形成的“啪啪”的破空声,在昏暗的房间之中不断地回响着。
“杂种,贱婢!你妈连最基本的端茶送水都教不会你吗!果然你们母子都是一副德行!”
以一枚章鱼徽章为锁扣的皮带在空中挥舞,呼呼嗡鸣的皮带落在蜷缩于角落的少女身上,在满身灰尘,仅仅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女的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血痕与青紫色的淤青。
“你妈气我,你也装死气我,你们是不是想把我逼死!”
“要不要你们来管这个家,我滚出去住好了!”
有着一头被灰尘弄脏的灰白色短发的少女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不哭也不闹的她就那样任凭皮带抽打在自己的身体上,曾经无数次的哭喊,最后只会招来变本加厉毒打的经历告诉她,唯有这般默默忍受眼前这个不断怒骂着的男人的怒火,自己才不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或许还能吃到晚饭的剩菜而不用去吃狗食。
“他*的,你这杂种不说话是吧,我打死你!”
男人施暴的理由是如此牵强,很明显无论少女说不说话,男人的毒打都不会就此停下。
果然......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不快而已......
角落里的少女目光呆滞,尽管落在自己身上的皮带将自己的身体甚至已经抽打的开始流血,但是少女却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目光呆滞地将自己的眼神看向另外一边,似乎面前的男人光是看一眼就会弄脏自己的眼睛一般。
“你有没有为我着想过,啊?!你从小到大都只有我在管你,你那个下贱的母亲有管过你一次吗,你不能这样气我你知道吗!”
老不死的东西......
把自己越说越急眼的男人,见自己的皮带抽打在少女的身上竟然也激不起对方半点反应,甚至就连少女畏惧的目光都看不见的男人,心中征服感得不到反馈的他就像是被什么人羞辱了一般勃然大怒,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抄起炉灶旁边的柴刀,高高举起就向着少女劈去。
像你这种的人,爸爸随随便便就能......
见着男人的刀刃向着自己砍来,对尘世间仿佛再也没有任何留恋的少女倒也不做躲避,就那样闭上了双眼,看样子是准备好了迎接自己的即将到来的结局。
噗——刀刃不受阻挡地将血肉斩断的声音响起。
举着柴刀准备劈下的男人身体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但是男人的头颅,却悄然从他的脖颈滑落,咕噜咕噜地滚动到了少女的脚边,从切面出汨汨涌出血液,在少女的身边形成了一个血泊。
看着男人哪怕是死也仍然还保持着那般怒发冲冠的怒视模样,但是如今已经死掉的他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无能狂怒,哪怕是这样少女也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愚蠢可笑的模样而露出一丁点冷笑的容颜,只是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地面上那人的面颊,她想要将男人惨死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永远地。
突然,一只久违的,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抚摸在了少女的头顶,为她轻轻掸掉了头上的灰尘,将那一缕洁白如雪的发丝暴露在窗外映射进屋内的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