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诧异地回望着南宫凛:“你这么嚣张的让它带这种话,就不怕它真的是那位女主子的人?”
南宫凛眉目微敛,唇角轻扬,那神情看起来略有几分狷狂,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乍舌不已:“那更好。所谓奇货可居就是这么回事,既然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自然要坐地起价才行,谁出的价最高,咱们就跟谁做买卖。”
言紫兮伸出爪子在南宫凛那张刀削般的俊脸上胡乱地扒拉了一下,将他眉宇间的凌厉之气揉散之后,忍不住地调侃道:“我说南宫少侠,这不是你的苍澜山,也不是大靖朝的腹地,你能稍微收敛点,不那么王八之气外露么?”
南宫凛不以为然地眉梢轻扬:“我又不是你那大师兄。”
言紫兮闻言一怔,随即轻笑:“是,是,大师兄是忍者神龟,你是横着走的螃蟹!”
南宫凛斜瞄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地向上勾了勾:“凌风若是知道你这么形容他,怕是掐死你的心都有了。”
言紫兮伸出一指,在南宫凛面前晃了晃:“非也非也,人家大师兄才没你南宫少侠那么睚眦必报的小家子气,大师兄胸怀广阔,才不会介意这等无聊小事呢。”
这话让南宫凛那深不可测的琉璃色眸中倏然闪过一抹异色,原本搁在言紫兮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向上移了一寸,指骨微微有些发紧,唇畔笑意不减,只是含义有些许不同:“喔,既然紫兮你已经给我扣上了睚眦必报的帽子,我若是不照做,还真对不住你的夸奖了....”
言紫兮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立刻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虽然她以取笑南宫凛为乐,不过,捋老虎的胡子也要懂得适可而止,若是引火烧身,就不是明智之举,而是2B行为了。
她赶紧谄媚地反手抱住南宫凛的胳膊,腆着脸厚颜无耻地立刻转移话题,以免南宫少侠真的发飙:“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她这点小把戏小心眼南宫凛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南宫凛本来也就是逗着她玩,并没有跟她较真,此时亦是顺着她的心意给她台阶下:“等着呗,看看它真正的主子究竟是谁。”
言紫兮眨巴眨巴眼,盯着他那张高深莫测的面容,忽而童心大发地伸出一根指头,用力戳了戳南宫凛紧致的腰腹,嘴里还自顾自的念念有词:“你说这一肚子坏水是怎么灌进去的呢?”
南宫凛哑然,正待说点什么,忽然又见言紫兮仰头对他说道:“那,不如咱俩找个最招风的地方喝上两杯,静候它的回音。”
南宫凛的唇角勾出一道微妙的弧度,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带着言紫兮大刺刺地拐进了一处看起来最为热闹的酒肆,两人要了二楼露天的一处位置,又要了一大壶南疆特有的窝托罗酒,你一盏我一盏的对饮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忽然又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咕咕的怪叫,循声望去,依旧还是那只漆黑的鹦鹉,只不过,此时,那鹦鹉的爪子却是叼着什么物什,南宫凛气定神闲地将手中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方才闲闲地伸出了一只手来,这时,只见那鹦鹉噗哧着翅膀,将一枚五彩的水晶石丢在了南宫凛的手心里。
南宫凛微微地眯缝了眼,捏着那水晶石在手中把玩了一番,面上忽然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他眉梢一挑,对那鹦鹉说了一句:“你家主子倒真是大手笔,竟是连这个都舍得。不过.....”微微地顿了顿,眉宇之间现出了一抹忧虑之色:“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沉吟了片刻,将手中的五彩晶石递给了言紫兮。
言紫兮此时心中疑惑万分,心想,这世间难道还有他南宫凛不敢做的事儿?
正在诧异,却感觉到手中的五彩晶石传来一阵温润,随后,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之色,她微微地眨了眨眼,一些迷离的幻象,或者说景象便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子里现了出来,那位给予他们五彩水晶石的正主儿仿佛在她耳畔低语一般,轻描淡写地如此这般一一说来,顷刻之后,言紫兮的眸中倏然间露出了了然之色。
那些一直交缠在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终于在心中有了几分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