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言紫兮独自在大靖皇宫内力挽狂澜的时候,其实,这一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对于大靖皇帝来说,太子和五皇子朱宇翰不过是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再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出他的手掌心,那大靖皇宫正在上演的那场蹩脚戏对他来说,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所以,他之前更是豪迈地大手一挥,全权交给自告奋勇的言紫兮去处理。
而他心目中这出神仙局的重头戏是在宫外,准确说,是在南宫凛这边。
从大靖皇帝定下了要让南宫凛这个所谓的二儿子成为继任者的基调之后,就在精心地布置准备着一场轰轰烈烈的交接仪式,或者说--最大的考验。
就算他的心中已经认可了南宫凛,但是在亲手将这一众妖娆河山交到这个儿子手中之前,他还是想要亲眼见识见识这个儿子的本事,所谓,眼见为实,不然,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安心。
此时南宫凛和叶凌风带着天一派和璇玑派弟子已经御剑飞入了望京城的内城,可是,方一进入内城,叶凌风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也有些许不对。
叶凌风御剑飞在最前端,南宫凛一脸冷然立在他的剑尾,突然,两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同时蹙起了眉头。
“来了!”叶凌风敛眉,摁住剑头,急速下落。
南宫凛此时冥刀在手,目光冷锐,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鹰隼,他忽然高举起了左手,以手势示意身后的璇玑派和天一派弟子与他和叶凌风保持距离,那些御剑的璇玑派弟子一瞧他的手势,如同训练有素一般,整齐划一地摁住了剑头,将飞剑停留在了离南宫凛和叶凌风一丈之外的距离。
而他们身后的天一派弟子,亦是齐齐拔出了自己的佩刀,长刀在手,面色肃然,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
叶凌风正待收了惊鸿剑,却听见身后的南宫凛沉声道:“你别动!留在这里!”
随即只见南宫凛纵身一掠,如一道闪电般向着前方某个诡异点掠去!
瞧着南宫凛消失的方向,叶凌风立刻旋身对身后的两派弟子吩咐道:“这里是京城,是龙潭虎穴,不比往日的任何地方,大家切莫掉以轻心!”
两派弟子纷纷点头应了下来,璇玑派弟子随即摆出璇玑剑阵,试图以不变应万变。
而叶凌风,此时依旧御剑站在最前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态。
他心里明白,他们如今要面对的对手,是这个大靖朝最为强大的存在,任何的掉以轻心,都会丢掉卿卿性命!可是,贸贸然的出手,亦会导致万劫不复。
此时的南宫凛,却是手握冥刀,带着破杀千军的气势一往无前地向着某处飞速掠去,那黄沙满面,几乎都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面上,因为眉头紧蹙的缘故,竟是还在扑簌簌地往下掉落着黄土,更别提那早已看不清楚本来颜色的衣衫,若是外人看来,整个就一焦黄的泥塑人儿。
南宫少侠怕是一辈子都没有这般狼狈过,却也一辈子都没有这般愤怒过,越是靠近这望京城的内城,他心中的熊熊复仇的烈焰就燃烧地愈加旺盛,他已经整整三日都未曾阖眼了,一闭上眼就瞧见他的紫兮无辜惨死的模样,所以,他宁愿夜以继日地在奔波和杀戮中麻醉自己,也不愿意阖眼。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越发地憎恨自己,憎恨那杀了紫兮的刽子手,他知道是自己的犹豫和大意害了她,若非他老想着以既定战略,以原计划的最完美的方式三面合围攻入这望京城,甚至小看了大靖皇帝的果断寡绝,她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不过,血债便只有用血偿,今日,他必须要以那个人的鲜血来祭祀他那逝去的爱人,就算对方是这个大靖皇朝的九五至尊,亦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计一切后果!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南宫凛的脑子里除了报仇还是报仇,再无别的念想!
任何阻碍他的人,亦是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