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之中,树上的无忧听到了男人传来虚弱无力的声音,她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静静地看着树下血腥的一幕。
男人抬着头往她这边看去,见她乖乖听话,没有下来,满是血迹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无忧身上,直到身子被撕咬成几片骨头,无忧似乎还能感觉得到。
男人方才那种专注真诚的眼神是那么刻骨镂心,让她久久没能忘却。
“对不起,对不起…”
她低声哭泣,任由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之上。
狼群吃饱了在树下环绕了几圈,见她没打算下来也就慢慢地散去。
树下的空地处只余破烂的衣布,还有男人被咬得七零八碎的骨架。
无忧蹲下树枝上,望着下面的尸骨,久久没有动弹。
风停了,留下的是一片无边的孤寂,还有黑暗。
夜还很长,很长。
…
灵幽寺外,赶了好久路的沈瑶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无尘强拉着走,直奔寺庙里面而去。
门口守门的小和尚见到了他们,见有女子被绑,顿生诧异,上前拉住了两人,“阿弥陀佛,请问两位施主是从何处而来,到本寺内所求何事。”
“自然是来求见你们寺内的缘休大师的,劳烦通报一声。”
无尘淡笑道,言语之间一派冷静自持的气度,让小和尚也高看了几眼,但是他仍在犹豫,不明的眼神在无尘和被绑着沈瑶之间来回,意味明显。
无尘淡然地回道:“小和尚不必理会她,这个女子在路途上本打算劫本人的钱财,被我使计捉了去,本公子唯恐她出去为祸世间,所以才将她绑在身边,等到了有县衙的地方再把她交由县官处理。”
沈瑶:虾米?她什么时候成了女劫匪了?要当也是当女侠啊!有没有搞错。
她抬着头,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男人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并没有气恼,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沈瑶直咬牙,心里骂娘。
“噢噢,原来是这样啊,那施主你请稍候,圆休大师正在前院会香客,两位施主可以随小僧去后院厢房处候着,等圆休师叔忙完了,会前来会客的。”
“嗯。”他淡淡地了一声,抬手示意,“那就请小师傅前边带路吧。”
“两位施主随我来。”
小和尚走在前边,为两人引路。
沈瑶虽然不情愿,但绳子被人牵着,走与不走根本就由不得她。
一路随着那小和尚来到一处干净的厢房前,无尘才松开了她。
“小师傅,劳烦你把此女带到一处柴房处歇着,一会我要与圆休大师谈些事情,不太方便带着她。”
“好的,小僧明白的。”
小和尚听了,便拉着绑着沈瑶的绳子,将她牵走。
“无尘,你个混蛋,竟然欺压良家少女,你会遭报应的!”
她扬着声嘶喊道,男人神色淡淡,附身而立站于房门前,看着两人远去,听到女子那愤怒的嚎吼他也没有当回事。
细薄的嘴唇扬起一抹轻微的幅度,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莫名,他就像个藏于黑暗之中的野兽。
让人看不透,猜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