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采用的战术是中央突破的战略,这样的战术能更好的的保持自己兵力的集中,从而对于对方的方向造成撕裂性的损伤。
中军是禁军和西府军精锐构成的防线,也是文朝西府军军力重点的所在。
面对着大夏暴风骤雨一般的进攻,文朝军队的防线一度也是出现了巨大的动摇,只不过每次动摇的时候都有后备兵力的补充,这样才保持了战线的岿然不动。
无疑第一排承受的冲击是最为巨大,首排的伤亡率也是最为巨大。
李敢已经是久经战场的老兵了,不过这样的阵仗其实也是李敢从军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
大夏人如同不要命一般的冲锋陷阵,好似自己就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李敢不知道为什么大夏的那群人这样的鲁莽,但是李敢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西府军是文朝军队改革仅剩的成果,西府军战力的提高就是因为获胜将士们会被国家授田。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政策,但是无数的经验都证明了这项政策是最有效激发战斗力的政策。
前朝就是因为授田制度才打造出来了一支强悍无敌的军队,文朝建立之后国土面积已经大量的缩水,再加上重文轻武的存在,自然授田也是被取消了很长时间。
王相公对于西府军的改革恰恰就是回复了授田制,如此才激发了西府军的战力。
不过西北终究还是地广人稀,授田制倒也是能实施起来,但是内地困难重重,毕竟长时间的土地兼并已经让大量的土地集中在地主手中,国家并没有控制什么土地,更不用谈给有功的将士们授田。
一次次的刺出了自己手中的长枪,李敢觉得自己手臂如同脱力了一般,任凭这鲜血溅到自己脸上李敢都没有力气去擦拭。
战场之上对于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只要是你上了战场就没有了身份的高低贵贱,箭簇能杀死一个小卒,也是能杀死君王将相。
大夏人如同潮水一般的上来了,又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来来回回乐此不疲,李敢真的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相比较西府军的坚持,禁军那边已经有了不小的动摇,若非是军官在后面逼迫,或许很多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已经顶不住着浓厚的血腥味了。
禁军的精锐又如何?很多都是训练的花架子而已,很多的人都是这几日才感觉到了战场的残酷。
用着文朝最好的武器,拿着文朝最高的军饷,曾经号称文朝步战最强的步军司其实已经剩下了一个空架子。
几度对方的攻击都差点让禁军防线崩溃,督战队的刀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的自己人,禁军的士兵眼中有些茫然,不知道敌人的下一波进攻是不是还能顶住。
李茂然虽然不是一个明智的皇帝,但是李茂然却是一个敏感的将军,战场之上一丝一毫的情况都被李茂然捕捉到了眼中。
旋即李茂然调整了兵力进攻的重点,将大量的兵力投入到了禁军防守的防线之上。
铁鹞子也是出动了,虽说攻城拔寨并不是和骑兵的出击,但是骑兵的冲击力和给人心的震撼力是别的兵种都难忘项背的。
大地这一刻在震撼着,骑兵的奔腾犹如一场小的地震一般,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众人都知道这是骑兵在靠近,防线后面步军司的精锐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突然间不知何人扭头飞快的跑向了后面,似乎有了榜样的力量,一个,两个,渐渐的扔下武器往后面大营之中跑的人多了起来。
后方的督战队自然发觉了前面的异动,起初督战队还是能抓住逃兵好言相劝,但是随着逃跑的人数越来越多,督战队即使展开了杀戮似乎也是无法阻挡这些一味想着逃命的士兵了。
甚至督战队都被人家疯狂逃命的士兵反杀在了地上,这一幕让剩下的督战队员们有些战战兢兢。
战场之上想要活命,你只需要比最后一名跑的快就行了,先跑的自然是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禁军的防线就在这不断地逃跑之中崩溃了。
率先逃跑的或许还没问题,但是后知后觉之人却成了铁鹞子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