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公单看面相也应当是一个奸诈之人,古人云面由心生,看来并不是没有道理。
“久仰梁公公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非但,只不过梁公公在下冒昧有件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
冯宁不是传统的文人,自然一些话还是能大言不惭说出来。
“但说无妨。”
这个金吾卫的同知态度放的很低,这倒是让人家梁储很高兴,心中虽然还有戒备,但总的来说敌意倒并不算是很大。
“公公您是觉得这次伐夏胜利对您的好处大呢还是伐夏失败对您的好处大呢?”
看着高高在上的梁储之后,冯宁思索了下说道。
听完冯宁的话梁储眼神一收,显然有些被冯宁的话激怒。
“你这是何以?莫不是你以为背后有李纲的撑腰就能在杂家面前如此放肆吗?”
本想着这个年轻人能做自己收买的对象,现在看起来自己高估对于他的看法了。
李纲那边的人果然都是又臭又硬,自己有一天终究要扳倒李纲和他的手下,不然就自己就无法做到真正的权倾朝野。
“公公何必生气呢?我今天来这里其实就给您答疑解惑。”
看到梁储的生气,冯宁倒是没有点意外,若是梁储不生气那才超出冯宁的预想。
不管如何梁储还是文朝的臣子,纵然是皇帝在偏爱梁储,但是宦官的利益和皇帝的利益是一致,自然在家国大事上面宦官其实很大程度上和皇帝趋同。
“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今天你若是说不出所以然来就算是李纲给你撑腰那么就凭刚刚那句话我都能让皇帝罢免了你。”
冯宁似乎是话中有话,如此梁储到想听听人家究竟会说出什么。
“咱们分开来说,我想您和佟大人应当是有冤仇的吧,我不是佟贯的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仇恨我也是没兴趣知道,固然这次出征失败佟大人会受到连累,但能受到什么处罚呢?”
听着冯宁的话梁储却也是有些沉思。
冯宁的话切中了梁储的软肋,十年前佟贯犯下如此重罪,皇上的处罚又如何?
当今的官家是一个念计旧情之人,单凭这一点纵然官家不是一个好皇帝,但绝对是一个好人。
官家对于手下之人态度也是十分宽容,只要对方没有谋逆大罪那几本就是无性命之忧。
至多的处罚就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做官而已。
况且这次是枢密院和官家的意见,失败就算是真的找替罪羊也是钟师道,而不是西府军的监军。
“你继续往下说。”
梁储眼睛转了转,不过显然倒也是认同了冯宁的看法。
“梁公公,不知道您想过没有这次战役一旦胜利的话对于我朝意味着什么?”
冯宁继续的说道,来的路上自己已经想好了说辞。
梁储看了看冯宁却并没有接话。
“自从西边叛乱以来朝廷花费了无数的钱财都是没有平乱,以至于西边的大夏已经事实上脱离朝廷控制,河西走廊朝廷也是失去了控制,如果朝廷能在大人的带领之下击溃大夏,那就是收复失地的大功,梁公公莫忘了世宗皇帝说过收复故土和开疆拓土功绩均可封王!”
道理虽然每个人都明白,但说出来之后意义就不一样。
自古以来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不管是皇帝还是官员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开疆拓土的梦想。
第一代的皇帝为什么能称之为祖?还不就是开疆拓土之功,后世的皇帝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守成之君而已。
“可封王”
这三个字传入到了梁储的耳朵之内,脑海之中一瞬间也是涌出无数想法。
当今官家有好大喜功之名这在文朝自然已经传遍,若是收复疆土的贪天功劳落在当今官家头上,那官家的上次自是不用多说。
“有理也无理,你一个小小的同知凭什么质疑官家和枢密院制定出来的决策有所失误?”
梁储冷笑一声,小小同知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口吐狂言,妄言上官的错误?
“梁大人身为内相,难道对于军事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朝虽然不允许低品级的宦官读书,但是梁大人这样之人看奏章都已经是饱学之士,兵法之道难道大人真不了解?”
虽说梁储是不是识字冯宁不清楚,但是冯宁却知道梁储必定是聪明之人,身居高位若是没有一点本事那早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