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如何?”
“如你所见,依旧昏迷不醒。身体里没有毒气流窜的现象,应该是安全的。”
千介头也不回的说着,依旧专注的盯着自己手里各种各要的药罐子。对于他的冷淡玉函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疼惜的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玉函墨的心上像是奔腾着千军万马。压抑的让他根本就无法喘息,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惶恐不安。
这床榻之上的女子,虽不曾让自己走进她的心里。可是却总是在自己脆弱的时候,无助的时候,危险的时候,像是冥冥中的守护使者一般陪伴在左右。让玉函墨及时知晓不可以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了。
这一刻看着病容苍白了脸色的红粉佳人,玉函墨只想有朝一日亲自替她轻扫黛眉,细涂胭脂,做一对连神仙都羡慕的眷侣。
“不用太担心,在毒性没有在体内流动之前,她就还是安全的。”
千介清脆而冰冷的声音从玉函墨的背后响起,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对于千介总是介于没心没肺之间的安慰调调,玉函墨早就学会了坦然处置。他就是如此这般的人,虽然有时候让人难以理解,不过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吸引,从而成为至交。
“喂,你是真的很在意她吧?”
千介的话让玉函墨忽然怔愣了起来,他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千介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戏谑的笑意盯着玉函墨。似乎他也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会接收到玉函墨带着疑惑和诧异的眼神。
“怎么没发现原来你的话这么多?”
“话多了不好吗?话多了,才可以不那么寂寞。”
千介嘴角的笑意变了变,似乎是带着些许自嘲和讽刺。这让玉函墨更加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这家伙究竟现在是怎么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很在意她。看来,我猜对了。”
说出这么一句让人捉摸不清的话之后,千介就转过身去似乎不打算再开口。他敷衍的语气让玉函墨知道肯定是有什么想法,可是他不说他就也不问。反正,迟早自己都会知道。
重新注视着紧闭着眼睛的洛水赋,玉函墨的眉头不自觉的开始皱紧。
数千里外,日落西山狂风席卷。如鹅毛般的大雪正夹杂在狂风里,犹如猎刀一般划破肌肤带来敏锐的痛楚。
大雪纷飞里,一个白色的身影跨越着一匹火红色的高头骏马风驰电掣一般的驰骋着。那白色的衣衫似乎比大雪看起来还要刺目,虽然经过了千里的奔波却未曾沾染上一丝的灰尘。就算是穿梭在大雪里,也看不出来有丝毫的濡湿。
骑马的男子眉目紧锁,薄唇犹如冷剑一般紧抿着。幽深黑亮的双眸里带着焦急和担忧,却并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夜晚有可能引发的大雪封山。他脸上的坚决,仿佛写满了对死亡的轻蔑。
这人,便是玉含烟。
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前往西域,他选择了最近也是最艰难险阻障碍重重的路。这里号称为死亡之路,处处盘踞着蛮横的部落以及凶猛的野兽。更恐怖的是半路上必须要穿梭过一片树林,传说进入树林的人就再也不可能出来。
传说树林里住着某种怪兽,身高八尺体态庞大。声如洪钟,齿如剑刺,目瞪如轮,气拔山河。所有闯入树林的人,最终都会成为它的腹中之物。
即使刀山火海地狱鬼门又如何,只要能救得洛水赋的性命,舍弃这身破旧皮囊跟魔鬼签订契约也无妨。
用力的咬紧牙关,玉含烟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加快速度。
时间越短,洛水赋的生命就越有保障。
器宇轩昂的坐在御书房宽阔而柔软的龙椅上,玉函墨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有丝毫的波动。在他的面前,赫然摆着一份奏折。是被他派去调查死去刺客的将士呈上来的,上面六王爷三个字被重重的笔墨圈点着。
玉函墨在夜幕还没有降临时就已经调集人马回宫了,洛水赋却在嬷嬷的执意下留在了烟雨阁。烟雨阁的四周被宫里最精悍的侍卫保护着,千介也在哪儿。
对于洛水赋的安危,玉函墨不用过于担心。可是此刻看着桌子上醒目的三个大字,他却无法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