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洗完澡,我靠在床头,窗外夜色已深,天海市的夏夜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手机屏幕的光亮成了卧室里唯一的光源。
我打开了企鹅图标的聊天软件,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那个备注为“楚晴”的聊天框。她网名只有一个字——杳。
第一次看到她这个网名的时候,我还愣了许久。
杳一字,有远得不见踪影的意思,也有幽暗深沉的意思。
一个常年活在聚光灯下的优等生,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不过现在的我,和她朝夕相处后却渐渐懂了——那大概是她藏在完美假面之下,无人知晓的真实自我。
也是只有我,或许还有林晚莹,才能触碰到的另一个她。
我:“在吗,楚晴?”
几乎是秒回,对面的状态立刻变成了正在输入。
杳:“在看下周涉外演讲的稿子……刚刚洗完澡。主人,有什么事吗?”
我这优秀的同桌,学习之外的活动也真是多姿多彩啊。
我看着那行字,仿佛能看见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正洗得香喷喷地蜷在被子里,一头乌黑的长发还带着水汽,双手捧着手机,因为那个禁忌的称呼而脸颊微微发烫。
她在网上聊天时,对我的称呼也同样是“主人”,偶尔撒娇才会换成“老公”。
我每一次看到这些字眼,都能感受到她在另一端彻底卸下所有防备的那种依赖感。
我:“今天我们午饭后去逛星芒次元巷,晚莹收到那条微信消息后,心情好像一下子差了很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姚楚晴平日打字都极快,如今的迟疑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杳:“我也不太确定。晚莹平时性格那么要强,就算受了委屈也总是硬撑着笑,不会跟我说具体的原因。不过她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和睦,可能又是她父母去逼她做不想做的事吧……晚莹把所有的精力和零花钱都寄托在二次元上,也有不少逃避原生家庭的原因,她的父母一直觉得这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今天那条信息,多半又是跟家里吵翻了吧,我真的很心疼她。”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林晚莹的身后似乎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在自己热爱的领域散发光芒的小太阳,可能也面临着现实世界的压迫与窒息。
我:“难怪晚莹今天下午眼神一下子就死掉了。相比之下,我爸妈平时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倒显得正常和幸福多了。不过,听到你们两个的家庭……我不仅心疼晚莹,我更心疼你,楚晴。”
屏幕那头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随后是一个局促的回复。
杳:“唔……谢谢主人。不过楚晴没关系的……只要能待在主人身边,被主人调教着,楚晴就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在主人面前,我不用去想那些要忙碌的事情,也不用去强迫自己维持着什么荣誉……当主人的小狗,才是我最放松的时候……”
看着屏幕上那几句与她平日在学校里清冷形象截然相反的乖顺话语,我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内心那股想要欺负她的欲望再次被轻易挑起,我靠在床头,敲打出来的文字也不自觉地带上主人的口吻。
我:“真乖。既然我家楚晴这么想被主人调教,那这周末我就过去陪你吧。顺便,主人也该好好奖励一下听话的小狗了。不过,周末你父亲应该不会再过来了吧?上次你父亲突然敲门可真是吓了一跳。”
杳:“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之前那次我爸爸过来,是因为帮我争取到了下周涉外青年代表的名额,特意过来把稿子送给我的。他这周周末要去省里开会,我妈妈正在负责中考冲刺也抽不开身。家里这边……周末只有我一个人。随时……随时欢迎主人过来调教我……”
看到她欣然赞许甚至带着些许期待的回复,我满意地勾起嘴角,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敲字。
我:“按理说你父母应该没有你住所的钥匙,要不你把你的备用钥匙给主人一把,也方便主人随时进去找你。”
可这句话发过去后,姚楚晴却回复了一个有些委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