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见萧烬没什么反应,正想凑近他一些好生宽慰,却见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无妨,反正我从落生起就是一个错误,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被认可。”
“王爷……”
想起皇帝的偏心,苏绾棠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揪着,忍不住红了眼道:“不是的王爷,我从来没有不认可王爷,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牵扯到裴家和沈家……”
“你不用紧张,我都能理解的。”
萧烬终于重新看着苏绾棠。
“就算裴清仪从前对你不好,且今日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裴清仪主使,你也会设法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不往裴清仪身上追究的,毕竟沈家已经没落了,沈砚舟还能攀上裴家这层关系已是不易,即便只为了伯母,你也希望沈砚舟能早日重振门楣……”
“而且你也需要沈砚舟尽快成婚,好不再纠缠你,所以裴清仪此时万万不能出问题,你一切都为了家人着想,宁愿委屈自己,我又怎好因为你不领情而怪你呢?”
他微微弯着嘴角,眼神也温和,但是不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破碎感,好像下一刻他眼中就会流下泪来,明明难过极了,却还要笑着宽慰她一样。
苏绾棠看着心疼,也更是坚定的摇头道:“不,王爷前面说的都对,但却说漏了一点,除了不想影响沈家和裴家的关系之外,我也更不想王爷刚刚回京就得罪了裴家,裴家爱女是人尽皆知的,为了裴姐姐,裴家连家族名声都可以不顾,更何况他们还有三皇子和继后帮忙,若因为王爷洞察了裴姐姐的心思,而让裴姐姐获罪,裴家定然不会放过王爷……”
“我当然也知道,以王爷的能力,绝不可能轻易被裴家为难,但王爷的大计却难保不会因裴家的报复而受到影响,既然我没什么事,那我们何不息事宁人……”
“王爷,我当真没有半分不领情,王爷方才在殿上说的那些话,令我感到十分安心,让我知道,王爷没有只把我当做一个棋子,也正因此,我更不愿王爷因为我遇险,而耽误了大计。”
苏绾棠起初说得着急,但渐渐的,语气却是缓和了下来,一字一句,说得皆发自肺腑,就连眼神都一错不错,诚恳看着萧烬。
萧烬抿了抿唇,忽然伸手将她捞到自己身边来。
他的手臂十分有力,苏绾棠没反应过来,脸颊就靠在了他胸膛上,紧跟着,有些粗粝的手掌覆在她鬓角,缓缓摩挲着。
这样的姿势,萧烬几乎将苏绾棠整个人都搂在了怀中。
苏绾棠眨了眨眼,正想发问,就听他轻叹一声,“好了,我说了,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方才只是……因为被责怪太多次,害怕也被你嫌恶罢了……”
苏绾棠刚要解释,他便又将她的头按得紧了些,让她的头几乎埋进了他的颈窝。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我们不妨想想,裴清仪的目的是什么,往后也才好有所防备。”
他语气平和下来,手掌又宽厚温暖,让苏绾棠也不由得放松。
眨了眨眼琢磨片刻后,她摇摇头费解道:“章姐姐说,据她所见刺客无意伤害我们,若章姐姐没有理解错,那难道裴姐姐此举是就是为了让我与她一同落水?可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也没必要陷害是我推了她才对……”
“也可能,是因为那些传言。”
萧烬沉吟道。
“传言?”苏绾棠惊讶,想抬头却抬不起来,只能仰着脖子望着他的下颚。
就见他喉结微微滚动,“不错,你可知道,裴家为何会同意尽快办完婚事?”
苏绾棠摇摇头,有些晃神。
奇怪怎么离得近了他的嗓音反而更低沉了些。
恍惚间,她察觉萧烬似乎微微歪着头,将脸颊靠在她发顶上。
“因为裴家登门商议婚事的第二日清晨,裴清仪跪在了裴明德和裴夫人院中,说若不肯同意尽快成婚,她就长跪不起,裴明德当然不肯轻易嫁女,争执间,裴清仪险些投湖,而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前一天夜里她就派人彻查了这些年沈家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也知道了祖母要给我和兄长张罗婚事?还知道了兄长从山庄回来后,有意娶我?”
苏绾棠大惊。
她一直努力避嫌,也自觉没有任何地方表现不妥,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