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锋听得恼火,“这个沈砚舟,为了得到王妃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连王妃的名声都不顾!主子,要不要我们立刻把他做的丑事宣扬出去?”
“不必。”
萧烬想了想,将密信放在桌上,“只将沈砚舟安排的舌头都控制起来,不让谣言扩散太快即可。”
“为什么?”沉锋不理解,就连无影都有些诧异。
主子不是一直让他们盯着沈砚舟吗,怎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用?
问完才想起萧烬最是不喜欢他多嘴,忙又垂下头去,缩着肩膀像一只鹌鹑。
但今日萧烬的心情似乎极好。
不但没和往常一样甩眼刀过去,更是难得解释说:
“沈砚舟散播传言,无非是想让本王和绾绾生了嫌隙,更甚至阻碍婚事罢了,可在这之前,绾绾本就因为照顾他而损了清誉,沈家的人也不全是废物,若本王镇压,只怕沈砚舟会变本加厉,做出更伤害绾绾的事,倒不如让他以为计划成功,暂时拖住他,同时设法证明绾绾清白,等到时机合适再揭露他做的这些事。”
沉锋听得眼神亮晶晶的,激动道:“等到王妃看穿沈砚舟阴毒的真面目,也一定会更看重您!”
萧烬睨了他一眼,“绾绾本就看重本王,为了本王,她已经决定要将婚期定得早一些……所以,你们也都抓紧准备,一定与三营密切配合,不得出任何差错。”
——
沈府漱玉斋。
秦氏在沈老夫人处商议完与裴家重新议亲的事便赶了过来,亲自将这消息告诉了苏绾棠。
可沈砚舟当年分明那么痛恨,还因裴家退婚而一蹶不振,后来更觉得自己性情大变是拜裴家所赐,如今怎会轻易就原谅了裴家?
苏绾棠听完满腹疑惑,但不论如何,沈砚舟能娶旁人,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毕竟她是可以嫁人,可秦氏往后还要在沈家生活,她自然不愿和沈砚舟闹得太僵,让秦氏难做,若是沈砚舟真的就此想明白,她也可将前世经历都当做一场噩梦,对沈砚舟以礼相待。
今日府中事情多,秦氏一直忙着,说完沈砚舟的事,才终于又问苏绾棠:
“对了,今日兰心拿去老夫人院中的信,当真是凛王写给你的?”
卢阳之事是假的她一清二楚,但以凛王的手段,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偷偷回过京,并与棠儿相识了也不是不可能。
“是王爷来时准备好的物证,王爷看出兄长执拗,所以不仅准备了往来书信,据说连信物也准备了有。”苏绾棠如实道。
秦氏见她神色坦然,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毕竟私定终身这事并不好听,所以萧烬在赐婚圣旨上也没提及此事。
想到萧烬处事周全,秦氏更为满意,“也好,不论他是早就想用亲事做遮掩,所以才能如此迅速的拿出这么多东西做聘礼,还是本就对你有意,才安排了这一出大戏,只要他做事知道分寸,又能筹划周全,不让你受了委屈娘便放心了。”
苏绾棠不假思索道:“母亲可万万莫要多想,我此前只在几岁时远远的见过王爷两回,那时候还是个小女娃,王爷哪里会早就对我有意。”
说的也是……
秦氏想起苏绾棠的确和萧烬没什么交集,缓缓点着头。
不过,她始终觉得今日萧烬对苏绾棠的态度不是演出来的,她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是什么样?
也许这中间还有什么事导致萧烬生了情愫,连苏绾棠都不知道。
但这些想法秦氏并没有说出来。
萧烬毕竟是王爷,若将来真能让皇帝改观,只怕身边又是佳丽三千,而且身在皇家,就算有真情,也多的是身不由己,皇帝当年那么钟爱纯贵妃,不也还是娶了郑皇后么?
他们沈家现在的门第,可是远远不能与当年纯贵妃的母族郭氏相比的。
为了不让苏绾棠到时候伤心,也许就让她一直认为萧烬只是跟她合作更好。
苏绾棠随后又说了因萧烬计划提前的缘故,需要将婚期定得早一些的事,秦氏一口答应,说明日就和老夫人商议,又嘱咐苏绾棠好好休息才离开。
送走秦氏,苏绾棠回房时恰好瞥见装那些信的锦盒。
今日她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旧物,兰心宣意也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所以主仆三人都没想起来去收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