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王?”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回头看向萧烬。
就见萧烬本是被沉锋扶着一路过来,踏进门时,却松开了沉锋的手,只看着苏绾棠。
他眉眼深深的,透着温润。
苏绾棠几乎想也不想,站起身就跑过去扶着他,“王爷怎么来了?”
萧烬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人却站得笔直,扑面便给人一种玉树临风,傲然于世的气质。
苏绾棠立在他身边,只显得娇小依人。
乍一看,已是十分登对。
偏偏凛王还反手微微扶着她,柔声道:“怎么跑这么快,也不怕摔了?”
这……这是凛王?
沈老夫人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无法将说出这话的人,和当年那个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能坑杀敌军三万将士的人联系在一起!
苏绾棠也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姿态道:“还不是担心王爷身上的伤?”
“和你说好的事情,本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定然做到,而且你走的时候不是已经为本王重新包扎过了?”
萧烬微微弯腰低头去看苏绾棠,眼里满是宠溺。
这话里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了。
他是早就和苏绾棠说好了要来沈家,所以就算重伤在身,也一定要来。
“棠儿,还不快请王爷入座。”
沈老夫人终于整理好思绪。
末了见沈砚舟整个人僵在当场,又劝道:“你这两日也折腾坏了,还是先回去歇着,有什么话,回头再慢慢说。”
“不!”
沈砚舟回过神,瞪着正任由苏绾棠扶着落座的萧烬。
萧烬也回眸看了他一眼,还扬了扬眉。
沈砚舟瞳孔一缩。
萧烬,你不要脸!竟然都骗上门来了!
他立时抠紧了扶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问:“王爷之前说,我只窥见一斑,可棠儿自幼就在沈家,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且从小到大,棠儿都爱跟着我,也极少独自外出,敢问王爷,你十三岁就离京,那时候棠儿还不到十岁,你们是如何定的情?”
萧烬笑了笑,“难道沈公子忘了,五年前沈夫人带绾绾回卢阳祖籍探亲时,曾遇到过水患?当时是本王奉命前去赈灾,我们在卢阳被困了半个月,你如何就能肯定,本王与绾绾没在那个时候相识相知?”
他坐姿随意,语气也平和,但沈砚舟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被轻蔑!
最重要的是,卢阳水患的时候,苏绾棠的确和秦氏回了秦家祖籍!
沈砚舟心烦意乱,正要继续质问,忽然秦氏说:“宴清,王爷和棠儿说的都是实情,当时棠儿与我走散了,幸得王爷相救才没落入敌手,且那时候沈家还是侯爵,王爷也就对我们多了几分照顾,一来二去的,棠儿与王爷就熟络起来。”
“伯母说的不错。”
萧烬接话。
众人听他唤秦氏“伯母”,又都是一阵诧异。
就听他又说:“当时本王便对绾绾一见倾心,可那时候绾绾的年纪还小,加上本王还没找到回京的办法,所以也只能将心意藏着,后来本王见有机会回京,便忍不住派人悄悄给绾绾送了信,再之后,才在书信中言明心意,若不是沈公子三年前受了伤,绾绾早已是本王的王妃。”
这一番说辞,就连苏绾棠都要信了。
而且,五年前她也根本没有在卢阳遇见萧烬。
看秦氏一边听,一边在边上微微点头,苏绾棠不由得眼眶微红。
秦氏从不说谎,这一次,却因为她不愿嫁给沈砚舟而说了假话,甚至都没去考虑沈家的打算……
既如此,她又怎能再退步?
她压下心头的动容,对沈老夫人道:“祖母,王爷早就想求娶我,只是之前因为要照顾兄长,我一直让王爷等着,如今王爷既然能回京,便说明王爷是有筹谋的,还望祖母同意我与王爷的婚事。”
“书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