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意有所指,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耳鼠,耳鼠顿觉如芒在背,缩起了脖子。
“倒是你……” 老者重新看向渊,眼神中多了审视与考量。
“年纪轻轻,修为至此,不去上苍繁华之地,或是寻访古教寻求大道,却跑来这荒海绝地,与这等鼠辈厮混,行鸡鸣狗盗之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是另有苦衷,还是……自甘堕落?”
“道途万千,各行其是。” 渊的回答简短有力,并未因对方的话而多去解释。
“前辈若无他事,他……” 渊指了指耳鼠,“我便带走了。今日冲撞之过,他日若有缘,或可补偿。”
他不想在此,与一位深浅不知的神纹境生灵结下死仇,尤其是他状态并非圆满,且身负要事。
若能带走耳鼠,暂时退走,最好不过。
然而,老者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带走?” 老者轻笑,笑声干涩。
“他对老夫动了心思,这便是因。出手破我禁锢,救这鼠辈,便是果。因果已结,岂是轻飘飘一句‘带走’便能了结的?”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周身气息,陡然活了起来。
这威压不像渊那般锐利逼人,却带着无处不在,无可撼动的厚重。
“让老夫看看……” 老者声音依旧。
“你这锋芒毕露的‘枪’,究竟……有几分成色!”
渊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他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了。
对方显然对他产生了兴趣,或者说,对他和耳鼠近期的“活动”有所察觉,避战……已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战枪发出轻鸣,枪身之上,细密如星河的符文逐一点亮。
一股刺破苍穹,贯穿一切的凌厉枪意冲天而起。
枪意与沉重威压在空中交锋,发出嗤嗤轻响,两人之间的景象,开始光怪陆离起来。
瘫在地上的耳鼠,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夹在中间,只觉得魂都要被撕裂,眼前阵阵发黑,心中叫苦不迭。
这次,真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既如此……” 渊抬起战枪,枪尖遥指老者,周身气势攀升。
“那便……请前辈指教。”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他动了!
只见渊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老者侧后方,手中战枪化作厉芒,直刺老者后心!
没有震耳呼啸,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凝聚到一点的枪意!
那老者似乎早有所料,手中枯木不知何时已反手点出,点在了那枪芒的尖端!
叮!!!
骤然间,清脆声响,余威扩散开来,泥沼被瞬间蒸发,露出下方岩层,连岩层表面都布满了裂痕!
渊只觉枪尖传来重如星陨的巨力,沿着枪身传递全身,让他气血一阵翻腾,握枪的手臂都微微发麻。
他借力身形向后飘退,卸去那股力道,眼神愈发凝重。
“速度尚可,力量……还差些火候。” 老者缓缓转身,评价道。
他手中的枯木依旧,连白痕都未留下。
“是吗?” 渊眼神一厉。
他眉心处,神纹骤然璀璨!
只见渊低喝一声,身形与枪芒融合,巨大枪罡,横天贯地!
枪罡朝着老者悍然刺落,这一击,已动用了真格,将他对战道的理解与神纹之力初步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