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现在该好生养伤,怎么还自己乱动?”
苏绾棠说着就去检查,果然瞧见他后腿上扎着瓷片。
萧烬似乎终于缓过劲来,才压着声音说:“我是习武之人,耳力较好,方才听见令兄想进来,又怕这些东西引得令兄误会,本想自己收拾了就先找地方藏身,谁知道……反而给姑娘添更多麻烦。”
“公子不必如此!”
苏绾棠本就因萧烬的伤势着急,听见这些话,更觉得有些揪心。
随即就让兰心去取药箱,又喊了宣意打水,想为萧烬治伤。
萧烬却躲避,“这些小伤不碍事的,姑娘还是先去陪令兄吧。”
苏绾棠不管他说的,只先动手调制药膏,一边道:
“我兄长自有人照顾,且公子既然知道我兄长与裴家姑娘有过婚约,便也应当知晓,我是随母亲改嫁到沈家的,此前因为我照顾他三年,家中已经误会,认为我对他有意,想为我和兄长张罗婚事,所以我来山庄也是为了避嫌,若这时候我再与他多接触,只怕又生出什么枝节。”
“姑娘不愿嫁给令兄?”萧烬难得有些呆愣。
苏绾棠动作微顿,随后轻叹了一声,点点头。
萧烬微微颦眉,想了想道:“可我方才听你二人对话,令兄分明是在意姑娘的,也许,令兄想娶姑娘呢?姑娘照顾男子三年,于名声定然有损,京中世家又最是注重这些,若是姑娘嫁给令兄,不但能堵住悠悠众口,又能避免日后婆媳不合,岂不是一件好事?”
说话间,苏绾棠将药膏调制好,动手去取纱布,“公子不知,我兄长早就心有所属,如今恐怕只是因为我忽然不照顾他而不习惯罢了。”
昨日她在来山庄的路上就想了许多,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所以她今日才对沈砚舟更加冷淡,想着多过几日沈砚舟习惯了,也就不会再出现什么变故了。
“请公子转身。”她对萧烬道。
瓷片插在后腿,得趴着才更好包扎。
萧烬若有所思,没再拒绝。
用剪刀剪开衣物,才瞧见萧烬已经流了不少血,只是因为衣物是黑色,所以不明显罢了,而且那瓷片不小,萧烬摔下去,扎得不轻。
苏绾棠神色担忧,小心翼翼将瓷片拔出来,随后飞快用浸过药的湿布按住伤口,紧跟着做好清洁,才将药膏涂了上去,再用纱布包裹。
整个过程,萧烬都趴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
忽然“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棠儿,你在做什么?”
沈砚舟扶站在门口,双手扶着门框。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萧烬光着一条腿,而苏绾棠几乎半趴在他腿上!
苏绾棠愣了一下,却还是先将纱布打结,又飞快替萧烬盖好被子,才转身站起来看着沈砚舟。
“兄长不是该去偏厅么?”
“我若去了,又怎会发现你房中竟藏着个陌生男人?”
萧烬的脸被屏风挡住,沈砚舟看不见他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