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冲老道儿对我那弟子其他一直心怀芥蒂,没想到他身为一派掌事,做起事情来竟然如此小肚鸡肠,如此严厉威迫,残害我手下弟子,算什么!”上官诚知道了此番计谋是太冲提出来的,哪里能不气愤难当?
兮月真人见上官诚怒气丝毫不消,便说道:“上官师兄,你那弟子秦天,毕竟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想当年那位陆天阙,也不是一般地,被逐出了师门么?”
“是,”上官诚冷冷地说道,“那陆天阙为人耿直,救人无数,只因多学了他门法术,就遭到驱逐,后来,失去了名门正派的庇护,惨遭鬼门邪人杀害,你们就真的一点错也没有?有些不合时宜的戒律,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了?”
上官诚此话一出,就连兮月真人也不禁面色微变。
主祠堂正中座椅之上,忽见道尊掌门正色道:“门派戒律,那是有史以来我门下弟子都必须遵守的,如若不然,我三清门如何严以律己,屹立众修仙门派之林?上官师弟,希望你能时刻谨记这一点!”
说话之间,道尊掌门一改平和之气,脸上顿时凝重万分!
上官诚不禁一凛,因为素来这位掌门高人极少发怒,这时他说出话来,极为严肃,惹得上官诚与兮月两人一时说出不出话来了。
忽然,上官诚安静下来,心思一转,想到了一处关键,便望着道尊掌门,道:“你们的计划,都是建立在那秦天必然使出邪法的前提之下,如果到时他束手就擒,偏偏不使出那异术,那又该如何?”
道尊掌门严肃的表情微微缓和,回道:“这便是此番召唤你来到这里的用意了,不论如何,你回到青竹峰之后,万般交代或是使计使诈也好,必须让秦天在比试的时候使出邪法。”
上官诚原本经过道尊掌门一番严肃的话语,怒气消散了些许,此时一听这句话,顿时涨红了脸,大喊一声道:“你,你这算什么?这是利用,算什么正道之人的做法?”
上官诚再也忍耐不住,狠狠地一拂袖,恼怒异常,双目圆睁地盯着道尊掌门。
道尊掌门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眼前的上官诚会出现这种情况,便缓缓说道:“自然,这做法有些不合道义,不过,现下事情紧急,也只好这样了。上官师弟,你那弟子只是刚入门的低微弟子,也算不上忍痛割爱,只能是希望你为大局着想,牺牲一下了。”
道尊掌门言辞之中,语气平和柔软,算是对上官诚极为给面子了。
兮月真人道:“上官师兄,那孩子是我带回来的,我看他为人纨绔,心浮气躁,也不是什么修仙炼道的好材料,我们逐他出本门,让他回到平凡人间,过正常百姓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道尊掌门看了上官诚一眼,道:“我们自然会多给这孩子一些银两,好生安排他的生活。
道尊掌门与兮月真人如此一说,让上官诚更加清楚地明白,此事早已决定,他再怎么坚持已是无用。
上官诚冷眼看着二人,沉吟片刻,说了一句:“你们这些人,活了百年了,道法修为越来越精益,想不到为人却是越来越冷血!”
“你!”道尊掌门紧紧皱眉,怒喝一声,道,“上官诚,你怎么说话的?”
兮月真人见势不妙,若是这两人稍微施展法术打将起来,这主祠堂还不被生生摧毁了?
道尊掌门刚刚怒喝一声,脸色大变,此时却很快缓和下来,看来这位掌门毕竟与旁人不同,自然须得控制好自己的脾性,此时他仍是平淡地说道:“上官师弟,不管怎样,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应该怎么办,想必你心里清楚。”
说罢,道尊掌门一拂袖,隐身进入了主祠堂的后堂,人影全无。
空空的主祠堂,只剩下兮月真人与上官诚。
兮月见道尊掌门退下去了,便心平气和地对上官诚说道:“掌门师兄今日的确与平日不同,他没有与你计较,也就算了,不管怎样,上官师兄,你就按照掌门师兄所说的去做吧。”
上官诚说道:“你就这么忍心看到一位弟子被利用,被抛弃?”
兮月真人道:“此中关键,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当下不论正派还是邪门都在争夺五灵兽,关于五灵兽的重要秘密,难道你不清楚?”
“对,保全大局。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来保全大局,牺牲自己,难道这就是名门正派之人所为?哈哈哈!”上官诚大笑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朝主祠堂门外走去。
他的笑声之中,满含悲愤与无奈,回荡着旷达的主祠堂里。